2021高雄成人班與哲學三團親師座談會

2021.08.19 高雄成人班與哲學三團親師座談會

  • 與談人:唐光華(以下簡稱唐)、王珧瑜(以下簡稱珧)
  • 參與成員:
    成人哲思班:亞莉、美雲、金蓮、甄晏、怡然、芷妍、古融、昭吟、 靜美、昌彥、湘妮、筱婷
    哲學三團家長:靜芸、益村、意彗、芷妍(兼任三團課助與成人班學員)
  • 紀錄:王亞莉
  • 第一階段:自我介紹(分享自己的名字與班級,如上註釋,略過)
  • 第二階段,唐老師與珧瑜對談~
  • 提問一:

珧:老師為何會選擇《蘇菲的世界》為樂觀書院的指定讀本?

唐:為何會以《蘇菲的世界》做選讀,從11年前開始帶領指南山的國中生閱讀哲學的經驗,加上樂觀書院成立時,因為考量在哲學推廣的領域,較小的孩子有毛毛蟲~楊茂秀教授在推廣,較大的孩子也有朱家安等多位老師在推廣,當時較少以國中生為主要對象,我當時覺得,孩子進入國中時期,是最需要自我認同與找尋自我意義的時刻,也是最關鍵的人生時刻,在課堂上要讀什麼文本就很重要,哲學的書有很多,例如: 《有哲學概》論或有趣的《哲學家看世界的47種方法》,《蘇菲的世界》作者-喬斯坦·賈德,是北歐哲學老師,《蘇菲的世界》以深入淺出的方式,來書寫哲學,例如柏拉圖的理 型用薑餅人來譬喻,亞里斯多德的分類法,用整理書櫃書來舉例,馬克思思想用賣火柴的小女孩 與富翁的故事來說明,讓青少年容易進入深奧的哲學知識,此外,他挑出的哲學家在書寫上,也 展現了歷史感與思想脈絡。思想是歷史的延伸,在書中提到的兩種文化、巴洛克時代、啟蒙運動 等,都有很豐富的歷史感與思想脈絡,現在的孩子,常常為了考會考與學測,國三與高三的世界 史的部分有些薄弱,透過這本書,也可以補充些⻄洋的歷史脈絡。但要國中生直接進入閱讀,還是有困難,所以在進入課程前,有兩本指定書,為何選這兩本自選書呢?《說不完的故事》內容 很豐富,有許多面向可以討論;《美麗新世界》是希望孩子能對極權統治有認識與感受,在經過4個月左右透過自選書與指定書的方式,讓小孩先打底,這樣進入《蘇菲的世界》討論,是比較容易接 受的。但本書還是有不足的部分,因為是20、30年前寫的,缺少20世紀末期與21世紀初期 的哲學部分,所以最後一堂課,教學上會再做不同主題的補充,或請學生們主動搜尋與報告。(補 充:樂觀書院青少年哲學班學生在兩年的學程裡,必須讀馮友蘭的《中國哲學史》先秦部分-子學時代,有時還加上秦漢之際的儒家,我們認為青少年研讀⻄洋史固然非常重要,對先秦哲學也須了解,這是人類軸心時代珍貴的文明資產)

  • 提問二:

珧:普遍認為西方哲學抽象又困難,想詢問老師為何會認為青少年能讀懂呢?另外,在書中提到許多基督教的思想,同時也想詢問老師,讀西方哲學時如何克服宗教方面的問題?

唐:從現代哲學笛卡爾開始探討的某些內容,例如認識論、形上學是比較抽象的概念,這部分隨著時間,在近代物理、化學、生物學等自然科學發展出來時,理論更有說服力,可以替代哲學的認識論與形上學,因為哲青在學校裡也會學科學,所以16、17世紀的哲學家認識論與形上學,如果不容易懂,就跳過先不用教。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是比較重要的哲學家,如果瞭解了,就等於掌握西洋哲學史未來發展的重要脈絡~理性與經驗主義。此外,奧古斯丁與阿奎納,也可以保留彈性,西方文明兩大重點,古希臘羅馬文明與基督教文明,作者是基督徒,所以在處理在兩種文化時,同時將耶穌與保羅也介紹出場,我認為相當好。東方與西方宗教之間,雖然有差異,但也有相同之處,德國哲學家卡爾・雅士培提出的軸心時代提到,距離今日兩千五至三百年前,古希臘時代,有很多精彩的哲學理論,就如同春秋戰國時代的百家爭鳴一樣,以及古印度哲學一樣。從18世紀以來的啟蒙運動,強調自然神,不太贊成人格神,從哲學角度來看,20世紀的思想家,羅素是無神論,尼采也說過上帝已死,但是讀17世紀笛卡爾那時代的哲學家,是比較含蓄,不敢直接批判,佛洛姆也是對神,有不同的見解。(註:佛洛姆認為神不是人格神,而是正義、愛與真理等精神的展現)

  • 提問三:

珧:想請老師談談關於以哲學家的生命來影響青少年。

唐:以哲學家的生命影響生命,樂觀書院的精神:啟惑、愛智、崇德,蘇格拉底說知就是德,就是德性,哲學有兩塊,一是從理性去辨真與偽,另一塊強調的是實踐,也就是康德所說的實踐理性,探討什麼是對與錯?什麼是善?什麼是正義?跟其他自然科學如物理學不一樣,是要把人生觀與倫理學運用在生活實踐之中,不只增進知識或思辨,學哲學的成人與青少年也要在品德上與境界上提升,否則言行不一。如康德的道德律,就強調服從無上道德律的自律。大家進入哲學世界後,學會許多美德,鼓勵大家在讀的時候,多閱讀哲學家的生命故事,都很感人~斯賓諾莎,接到海德堡大學的聘任,詢問大學是否有言論自由,大學不提供,斯賓諾莎則拒絕去任教,人要追求境界,例如華裔太空人王贛駿,多年前回到母校師大附中演講,鼓勵學弟妹一定要勇於做夢,敢到天上摘星星。人格「境界」分很多層次,我們要期許自己,不斷提升境界,例如,學哲學,一方面展現正義感、批判精神,而非盲從。另一方面,我也認同亞里斯多德說人是政治的動物,對亞里斯多德而言,人屬於政治共同體(如雅典城邦),所以公民要參與公共事務,要彼此互助共好,而非只是為私利爭逐。

  • 提問四:

珧:家長要如何協助哲青在面對較困難的章節,例如康德部分的哲學家?

唐:家長要跟著哲青一起讀,這本書有很豐富的內容,國中生真的會需要幫忙,可以採取課前分組或是家長一起共讀,課前閱讀時有提問,可以很積極的貼文到社團,很鼓勵哲青這麼做。

珧:若學生是私訊來問,是否可以鼓勵貼出來?

唐:要鼓勵他們這麼做,也許提問的問題剛好是其他人也有的困惑。

  • 提問五:

珧:老師提到群性,有些孩子把群性與奴性搞混的,因為群性部分,有部分需要把自己收起來配合環境,這兩者差別可以進一步說明嗎?

唐:奴性是團體內成員,無權參與群體規則的制定,如果我們要參加或組織社團,一定要大家共同來討論規則,在家庭裡孩子玩電玩,為何需要規定時間? 因為生活上需要兼顧很多價值,例如學習、睡眠時間...

昭吟回應:對老師這段談話~群性與奴性部分很有感觸,小孩在自學的同時也參與學校的羽球校隊,但開始參與期間,小孩很不習慣,回家會有許多抱怨,不明白羽球隊為什麼做那些要求,隨著每次跟他們討論是否要繼續?他們也能慢慢理解,這些服從是因為自己想要打球,所以願意犧牲某部分自己的想要,這個犧牲是出於自己的意願,而非被強迫參與。

唐:這很重要,我們在世界上不可能完全理想,您孩子對學校羽球隊軍隊化的管理方式,或許願意調整適應,因為很想參加,但在家中或其他場域儘量支持孩子的自由與自主。

  • 提問六:

珧:老師認為我們要如何將哲學運用到生活上呢?

唐:哲學家關心的議題,很多很深奧,平常可以找些~「生命的意義、生與死之類的議題」,跟孩子討論,這可以作為養分,隨著孩子越來越大,他也會面臨需要找到自己生命意義的時候。另一個是「思辨方法」,用蘇格拉底的提問法,不要給標準答案,讓他自己想。實踐哲學有關的內容,如倫理學與政治學都跟生活很接近,形上學,是訓練抽象思考,比較像數學。「哲學薰陶部分」,多數孩子,本來都很會問為什麼,透過哲學引導,他們會問得比較深,「會發問」比「會回答」來得更重要!數學家丘成桐,說華人數學教育最大的問題是~不會提問,因此無法寫出好的論文。

  • 提問七:

珧:讀完《蘇菲的世界》,老師會希望課後再做哪些延伸閱讀?另外,想詢問老師是否有最喜歡的哲學家?

唐:一種是再讀一次《蘇菲的世界》,鼓勵大家在網路上找英文的資訊,內容比較多,也比較豐富。

另外就是可以閱讀威爾・杜蘭的《西洋哲學故事》,這本著重許多哲學家的生平,讀起來很有趣也感人,可以用生命故事來影響哲青。另外。選哲學的原典閱讀:例如柏拉圖的《理想國》,書本的對話太有趣,亞里斯多德的倫理學也很推薦。另外就是比較近代的哲學家,如:存在主義沙特、卡繆、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小說,也可以閱讀。換另一種角度來處理,也可以閱讀,比較硬一些的《哲學概論》,法國高三生,就是以此學習方法。另外一種,針對較小的孩子,法國出版的繪本,如奧斯卡・伯尼菲的作品,都很適合較低年級的孩子(課後補充:建議讀Pilip Lee Ralph等四位哈佛大學歷史教授寫的《世界文明史》,貓頭鷹中譯本,也有簡體中文版)。

珧:老師最喜歡的哲學家呢?

唐:我是很貪心的人,真的很難取捨,但如果真要取捨,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兩位會是我的選擇,亞里斯多德的學說,從實踐的角度來看,比較貼近世界,亞里斯多德也比較平衡,跟孔子相同,都是強調平衡的人,重視政治社群與公民責任,在當今的台灣,這點是很重要的。

  • 第二階段對談~內容提問與回應篇:
  • 回應提問一:

亞莉:老師為何強調需要課後心得的書寫呢?

唐:心得書寫很重要,課堂對話整理出來後,經過消化成自己的見解,寫出來。有個障礙必須被消除掉,過去求學過程常被比較,但我們要知道,心得的書寫沒有好壞!不同孩子有不同風格,怎麼寫都很好。哲學特質,是表達觀點,只要寫出自己的感想,就是有價值的。

另外,在過去的經驗,有些孩子有書寫困難,家長可以幫些忙,可以用口述、錄音的方式,再慢慢整理出來文字。總之,鼓勵寫,把沒寫的原因找出來。

我們的社團與學校不同,只要寫就是好,舉例:莊子寫的很長,老子寫的很短,但你不能說誰寫的是好或壞。

  • 回應提問二:

靜芸:我看小孩讀書就是攤開來讀,沒有做重點的習慣,我知道自己不能要求,但心裡好像又覺得需要做筆記,這個情形要怎麼做才好?

唐:這個提問很好,很多小孩都是這樣,把《蘇菲的世界》當成小說讀,在家庭中,我們可以營造一個氣氛~提問討論,這樣每個部分就可以進去了,或是不懂的部分,請他畫起來,一起找答案。

珧:這部分我補充一下。每個孩子的閱讀策略不同,Micky 在課堂上是沒有問題,她會針對自己理解的部分,可以表達很清楚,並且有很好的回應。

唐:這本書的成功與吸引力,這也是作者的目的,把它當成小說一口氣讀完,可見哲學就是這麼吸引人。

昭吟:我們家的孩子也是拿到書就一口氣讀完。

亞莉:芸可以不用擔心,因為哲學課需要上課分享,透過分享的歷程,孩子就必須消化吸收閱讀的文本,此外,課後還需要寫心得,經由這些的方式,孩子就可針對自己有感受的部分,消化吸收成為自己的養分。

  • 回應提問三

金蓮:小孩是升國二的男生,他喜歡閱讀,但一直拒絕我提供的《蘇菲的世界》,要如何引導他們進來一起閱讀?

唐:所以有可能是媽媽介紹的他不要,青少年時期,有可能為反抗而反抗,說不定將來有可能會偷偷地讀,所以不用立即讀,沒關係;或是找其他跟哲學有關的書,跟他的閱讀的習慣較接近的介紹給他,蘇菲世界成為第三本、第四本哲學書都可以的。

珧:這部分我可以分享一些自己的方法,有些自己看不懂的地方,或是覺得怪怪的部分,可以邀請孩子幫忙一起看,一起討論,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有誤,我不會認為年紀小就看不懂,無法討論,無論什麼書,只要我有困惑,都會請孩子一起讀讀看,看他讀出什麼和我不同的地方。

唐:也可以邀請小孩來哲學班一起討論,有時哲青是被討論的氛圍吸引而來。

  • 回應提問四:

古融:小孩有自己喜歡的閱讀方向,對不是自己喜歡的主題或內容例如:《少年小樹之歌》就很排斥,這樣我們該如何協助?

珧:這部分我可以回答,有時是『文字力』的關係,內容短短的書,有時較少情節,需要文字力的書,需要孩子慢讀,透過敘述法、譬喻法、描述法,搭配情境,來訓練孩子。針對覺得無聊的部分,可以試著朗讀,或用自己的話說出來。

唐:《少年小樹之歌》是很好的書,有些書需要慢慢咀嚼,可以一起上去看書評,跟孩子一起分享。

  • 回應提問五:

怡然:關於奴性的部分,有跟孩子共同討論公約,但在執行上常常做不到,總是百般的凹,該如何做才好?

唐:一定要想辦法遵守,這點很重要,公約訂定時刻,相對也可以訂合理的罰則,但一定要透過共同討論的方式,訂定好的公約,需要讓孩子養成守約的習慣,一定要想辦法。

珧:我可以分享自己的經驗,如果孩子一直無法遵守約定,會很挫折,可以在討論後試行一~二週,這段期間內每天討論及修正約定的內容,是否能在現實中實踐,若需要修改,可以修改。但一旦過了調整期,就要確實執行(約定及罰則),確實執行也是雙方的守約。能透過孩子自身的權利與義務關係來討論罰則,如果孩子的權利在某次未守約中被取消,孩子本身很在乎的話,可以自己主動想辦法和父母討論賺回的方法。

  • 第三部分:學員課前提問:
  • 提問一:

金蓮:老師有想過『我是誰』嗎?

唐:上政大之後,比較有餘裕的時間,開始看精神分析與存在主義的書,例如尼采,也去研究儒釋道、可蘭經等,各種不同的宗教。

常常在心裡問自己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?因為欣賞亞里斯多德的目的論,因此生命不斷的更新,也保有一直持續思考~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?大學時期,接觸存在主義的養分~要愛自己,同時也有力量可以散出去愛這世界,從我思考開始,因為愛自己所以要充實,也明白自己是群體的一部分,所以也會想要對世界有貢獻,例如:希臘化時代的哲學家,積極參與政治,還有當過印度總統,說我是幻覺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(註:薩瓦帕利·拉達克里希南,梵我同一),如佛教所說「同體大悲」,從哲學到達宗教上所說的「無我」,是不是一體的呢?一個人生命中所經歷的各種事情,也會讓自己與其他生命連結,就如榮格所說,38-39歲人會有「中年危機」,此時的生命重心,要改變成利他,如此生命將會越走越廣。以上這些智者的話,過去數十年對我影響很大。

  • 提問二:

芷:唐老師認為有「自由意志」嗎?如果有自由意志,那如何看待「因果論」?相信「ㄧ切都是注定好的」嗎?

唐:有自由意志的,但也有人不相信自由意志,認為人所有看似自由的選擇都「由之前的各種條件決定」(註:決定論:每件事情的發生,包括人類的言行舉止,都有條件決定它才發生),這點我不同意。人是有意志,比意識更強。

談到因果論,有兩個方面,一方面是宗教上的因果論,另一方面是物理學的因果論,自由意志與科學上的因果論是不衝突的,牛頓發現了力學,就是因果論建立起來的,但人與自然界其他東西都不一樣,因為我們有自由意志。但是不是會出現宗教上的因果論,也就是我的行為表現,會導致出現什麼樣的結果,其實是不必然,舉例:有德者,是否一定善有善報?不一定,在戰爭時,像納粹屠殺猶太人時期,很多好人都被殺,你成為有德者,不是為了有善報,而是因為它是美善的道德,就如同康德的道德論。至於唯物論是完全否定~自由意志,康德有三個假定~人有自由意志,有道德律存在,有上帝存在,都在物自體當中,雖然康德說有,但無法證明。在法律層面來看,人一定有自由意志,所以人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這樣罰則的訂定才有成立的意義。

  • 提問三:

金蓮:老師在哲學這條路是如何開始?在期間是如何堅持下去的?

唐:是從存在主義的小說開始,很有吸引力的,將戰後的處境與物質的異化寫得很精彩,大一的政治學到呂春沂老師,自由主義者,提醒學生重視哲學與歷史,曾推薦馮友蘭的《中國哲學史》,大 三⻄洋哲學史朱堅章老師,三學分上學期全教希臘時代哲學,打下我的哲學基礎與熱愛,深深被 古希臘哲學吸引。進入職場之後,工作之餘,開始閱讀更深入的原典,那時生吞活剝,中譯本內容很硬,1982年秋天我得了猛爆性肝炎,對生死有了體悟,開始對中哲與佛教有興趣,同時開始閱讀中國歷史書,左傳、資治通鑑等;在宗教方面,我自己從小是天主教徒並且受過洗,現在雖然少進教堂,但對宗教研究的熱情仍不減,慢慢再增加一些New Age 、奧修等相關方面書籍研讀,也曾在文山社區大學教過比較經典導讀;現在的自己比較貼近哲學,比較理性,對於神秘的東⻄,不刻意追求,保持理性的距離,採取隨緣的態度,舉例:阿姆斯壯書寫《神的歷史》一書提到如何知道神,有人是通過理性,有些人是通過實證。我對「天人合一」是心嚮往之,如榮格所言,但目前尚未能經驗到;我也曾跟藏傳佛教的仁波切學過靜坐,但我自己一直未能到達天人 合一這樣的境界;我二十多前陪同幾位⻄藏葛⻄與仁波切觀賞藏傳文物展覽,對他們靜定的境 界,真得很佩服,動靜之間都散發一股沈穩的氣息。中國哲學家方面,王陽明很重視靜坐,這也是修養自己的另一條道路。

結尾:謝謝大家的參與與提問~(略)

2021.08.19.親師交流-大家熱烈討論~